敗絮

I focus on the pain, which is the only real thing.

别人的痛苦才是你艺术的源泉;而你去受苦,只会成为别人的艺术源泉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:人在年轻时,心气总是很高的,最后总要向现实投降。我刚刚过了44岁生日,在这个年龄上给自己做结论似乎还为时过早。但我总觉得,我这一生决不会向虚无投降。我会一直战斗到死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事实上,有些崇高是人所共知的虚伪,这种东西比堕落还要坏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越是天真、朴实的人,听到一种于已有利的说法,证明自己身上有种种优越的素质,是人类中最优越的部分,就越会不知东西南北,撒起癔症来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有些人就据此认为,人必须吃一些无益的苦、虚掷一些年华,用这种方法来达到崇高。这种想法不仅有害,而且是有病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你也许会说,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,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风尚,但我对这种话从来就不信。我更相信乔治·奥威尔的话: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必须承认一加一等于二;弄明白了这一点,其他一切全会迎刃而解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伦理道德的论域也和其他论域一样,你也需要先明白有关事实才能下结论,而并非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,只要你是个好人,或者说,站对了立场,一切都可以不言自明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在做一件事之前,首先要弄明白是在干什么,然后再决定是不是需要积极和振奋。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打个比方,我像本世纪初年的一个爪哇土著人,此种人生来勇敢,不畏惧战争,但是更重视清洁。换言之,生死和清洁两个领域里,他们更看重后者,因为这个缘故,他们敢于面对枪林弹雨猛冲,却不敢朝着秽物冲杀。荷兰殖民军和他们作战时,就把屎橛子劈面掷去,使他们望风而逃。当我和别人讨论文化问题时,我以为自己的审美情趣、文化修养在经受挑战,这方面的反对意见就如飞来的子弹,不能使我惧怕;而道德方面的非难就如飞来的粪便那样使我胆寒。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现在文化的领域是个屎橛纷飞的场所,臭气熏天——绝不是的;我只是说,它还有让我胆寒的气味。所以,假如有人以这种态度论争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逃到安全距离之外,然后再好言相劝...

在一切价值判断之中,最坏的一种是:想得太多、太深奥、超过了某些人的理解程度是一种罪恶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去看电影,尤其是国产电影,也有类似的危险。这种危险表现在两个方面:看了好电影不觉得好,你就不够好;看了坏电影不觉得坏,你就成了坏蛋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假如说安于清贫、安于住筒子楼、安于营养不良是好品格,恐怕是有点变态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傍晚时分,你坐在屋檐下,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,心里寂寞而凄凉,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。当时我是个年轻人,但我害怕这样生活下去,衰老下去。在我看来,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。


王小波《沉默的大多数》

我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:我们热爱艺术、热爱科学,认为它们是崇高的事业,但是不希望这些领域里的事同我为人处世的态度、我对别人的责任、我的爱憎感情发生关系,更不愿因此触犯社会的禁忌。这是因为,这两个方面不在一个论域里,而且后一个论域比前者要严重。打个比方,我像本世纪初年的一个爪哇土著人,此种人生来勇敢,不畏惧战争,但是更重视清洁。换言之,生死和清洁两个领域里,他们更看重后者,因为这个缘故,他们敢于面对枪林弹雨猛冲,却不敢朝着秽物冲杀。荷兰殖民军和他们作战时,就把屎橛子劈面掷去,使他们望风而逃。当我和别人讨论文化问题时,我以为自己的审美情趣、文化修养在经受挑战,这方面的反对意见就如飞来的子弹,不...

给你的

你,你听清楚了,你这个垃圾,小婊子。我从小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小婊子。晚上你在我门外喊叫,那样子就像巴黎红灯区的妓女一样,还是皮肉松弛妆容夸张揽不到客的老妓女。客人来了你就像饥饿的狼看到了毫无防备的猎物,眼睛浸泡在欲望和下流的光里,做出一副讨好和自以为性感的样子。
有时候客人觉得你肮脏的皮囊十分滑稽,便与你说上两句,你就会双目睁大,更卖力地表现自以为的魅力,就像一只秃了尾巴但仍自欺欺人开屏的花孔雀。殊不知他们把你当成今晚酒吧里最让人捧腹的笑话,不仅是今晚,他们还会在周游四海的时候与朋友谈笑,讲出那晚的有趣经历,让朋友们走到巴黎的街上就会想到:“哦,那个滑稽的老妓女”。额外要说的是,客人们与你聊完,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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